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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緣電視劇原著小說張愛玲全文

張愛玲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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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緣》是張愛玲的傾心之作,現已改編成許多同名影視劇。這部小說的主角是顧曼楨、顧曼璐、沈世鈞,他們一半光明一半灰暗的人生經歷令無數讀者動容。小說講述的是顧家家道中落,顧曼楨來到一家工廠做文員,和同事沈世鈞互相傾慕,逐漸相愛。姐姐顧曼璐為了家計當了交際花,后嫁給老謀深算的祝鴻才。不料丈夫卻對曼楨下了狠手。多年以后,曼楨與世均再相見,恍如隔世,世鈞不顧一切的解救水深火熱中的曼楨,曼楨在世鈞的鼓勵下,走出人生陰暗,迎向光明。

更新:2019/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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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緣》是張愛玲的傾心之作,現已改編成許多同名影視劇。這部小說的主角是顧曼楨、顧曼璐、沈世鈞,他們一半光明一半灰暗的人生經歷令無數讀者動容。小說講述的是顧家家道中落,顧曼楨來到一家工廠做文員,和同事沈世鈞互相傾慕,逐漸相愛。姐姐顧曼璐為了家計當了交際花,后嫁給老謀深算的祝鴻才。不料丈夫卻對曼楨下了狠手。多年以后,曼楨與世均再相見,恍如隔世,世鈞不顧一切的解救水深火熱中的曼楨,曼楨在世鈞的鼓勵下,走出人生陰暗,迎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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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從郊外回到廠里去,雨一直下得不停,到下午放工的時候,才五點鐘,天色已經昏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樣一種朦朧的心境,竟使他冒著雨重又向郊外走去。泥濘的田隴上非常難走,一步一滑。還有那種停棺材的小瓦屋,像狗屋似的,低低地伏在田隴里,白天來的時候就沒有注意到,在這昏黃的雨夜里看到了,有一種異樣的感想。四下里靜悄悄的,只聽見那皇皇的犬吠聲。一路上就沒有碰見過一個人,只有一次,他遠遠看見有人打著燈籠,撐著杏黃色的大傘,在河濱對岸經過。走了不少時候,才找到那兩棵大柳樹那里。他老遠的就用手電筒照著,一照就照到樹下那一只紅色的手套,心里先是一高興,走到跟前去,一彎腰拾了起來,用電筒照著,拿在手里看了一看,又躊躇起來了。明天拿去交 給她,怎么樣說呢?不是顯著奇怪么?冒著雨走上這么遠的路,專為替她把這么只手套找回來。他本來的意思不過是因為抱歉,都是因為他要拍照片,不然人家也不會失落東西。但是連他自己也覺得這理由不夠充分的。那么怎么樣呢?他真懊悔來到這里,但是既然來了,東西也找到了,總不見得能夠再把它丟在地下?他把上面的泥沙略微撣了一撣,就把它塞在袋里。既然拿了,總也不能不還給人家。自己保存著,那更是笑話了。

  第二天中午,他走到樓上的辦公室里。還好,叔惠剛巧又被經理叫到里面去了。世鈞從口袋里掏出那只泥污的手套,他本來很可以這樣說,或者那樣說,但是結果他一句話也沒有。僅只是把它放在她面前。他臉上如果有任何表情的話,那便是一種冤屈的神氣,因為他起初實在沒想到,不然他也不會自找麻煩,害得自己這樣窘。

  曼楨先是怔了一怔,拿著那只手套看看,說:"咦?……噯呀,你昨天后來又去了?那么遠的路──還下著雨──"正說到這里,叔惠進來了。她看見世鈞的臉色彷佛不愿意提起這件事似的,她也就機械地把那紅手套捏成一團 ,握在手心里,然后搭訕著就塞到大衣袋里去了。她的動作雖然很從容,臉上慢慢地紅了起來。自己覺得不對,臉上熱烘烘的,熱氣非常大,好容易等這一陣子熱退了下去,腮頰上頓時涼颼颼的,彷佛接觸到一陣涼風似的,可見剛才是熱得多么厲害了。自己是看不見,人家一定都看見了。這么想著,心里一急,臉上倒又紅了起來。

  當時雖然無緣無故地窘到這樣,過后倒還好,在一起吃飯,她和世鈞的態度都和平常沒什么兩樣。春天的天氣忽冷忽熱,許多人都患了感冒癥,曼楨有一天也病了,打電話到廠里來叫叔惠替她請一天假。那一天下午,叔惠和世鈞回到家里,世鈞就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她去?"叔惠道:"唔。看樣子倒許是病得不輕。昨天就是撐著來的。"世鈞道:"她家里的地址你知道?"叔惠露出很猶豫的樣子,說:"知是知道,我可從來沒去過。你也認識她這些天了,你也從來沒聽見她說起家里的情形吧?她這個人可以說是一點神秘性也沒有的,只有這

  一點,倒好象有點神秘。"他這話給世鈞聽了,卻有點起反感。是因為他說她太平凡,沒有神秘性呢,還是因為他疑心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那倒也說不清,總之,是使人雙重地起反感。世鈞當時就說:"那也談不上神秘,也許她家里人多,沒地方招待客人;也許她家里人還是舊腦筋,不贊成她在外面交 朋友,所以她也不便叫人到她家里去。"叔惠點點頭,道:"不管他們歡迎不歡迎,我倒是得去一趟。我要去問她拿鑰匙,因為有兩封信要查一查底稿,給她鎖在抽屜里了。"世鈞道:"那么就去一趟吧。不過……這時候上人家家里去,可太晚了?"廚房里已經在燒晚飯了,很響亮的"嗤啦啦,嗤啦啦"炒菜下鍋的聲音,一陣陣傳到樓上來。叔惠抬起手來看了看手表,忽然聽見他母親在廚房里喊:"叔惠!有人找你!"

  叔惠跑下樓去一看,是一個面生的小孩。他正覺得詫異,那小孩卻把一串鑰匙舉得高高地遞了過來,說"我姐姐叫我送來的。這是她寫字臺上的鑰匙。"叔惠笑道:"哦,你是曼楨的弟弟?她怎么樣,好了點沒有?"那孩子答道:"她說她好些了,明天就可以來了。"看他年紀不過七八歲光景,倒非常老練,把話交代完了,轉身就走,叔惠的母親留他吃糖他也不吃。

  叔惠把那串鑰匙放在手心里顛掂著,一抬頭看見世鈞站在樓梯口,便笑道:"她一定是怕我們去,所以預先把鑰匙給送來了。"世鈞笑道:"你今天怎么這樣神經過敏起來?"叔惠道:"不是我神經過敏,剛才那孩子的神氣,倒好象是受過訓練的,叫他不要跟外人多說話。──可會不是她的弟弟?"世鈞不禁有點不耐煩起來,笑道:"長得很像她的-!"叔惠笑道:"那也許是她的兒子呢?"世鈞覺得他越說越荒唐了,簡直叫人無話可答。叔惠見他不作聲,便又說道:"出來做事的女人,向來是不管有沒有結過婚,一概都叫-某小姐-的。"世鈞笑道:"那是有這個情形,不過,至少……她年紀很輕,這倒是看得出來的。"叔惠搖搖頭道:"女人的年紀……也難說!"

  叔惠平常說起"女人"怎么樣怎么樣,總好象他經驗非常豐富似的。實際上,他剛剛踏進大學的時候,世鈞就聽到過他這種論調,而那時候,世鈞確實知道他只有一個女朋友,也是一個同學,名叫姚佩珍。他說"女人"如何如何,所謂"女人",就是姚佩珍的代名詞。現在也許不止一個姚佩珍了,但是他也還是理論多于實踐,他的為人,世鈞知道得很清楚。今天他所說的關于曼楨的話,也不過是想到哪里說到哪里,絕對沒有惡意的。世鈞也不是不知道,然而仍舊覺得非常刺耳。和他相交 這些年,從來沒有像這樣跟他生氣過。

  那天晚上世鈞推說寫家信,一直避免和叔惠說話。叔惠見他老是坐在臺燈底下,對著紙發楞,還當他是因為家庭糾紛的緣故,所以心事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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