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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急急如律令江也魏麟全文

毛肚好吃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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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將軍急急如律令》改編自毛肚好吃所著同名長篇古言小說,主角是江也魏麟,講述了江也身為江府大少,被小乞兒魏麟碰瓷跟隨回家,后來兩人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故事。江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走在街頭會被魏麟碰瓷,一個臟兮兮的小乞兒,竟然也能跟他一同進入軍中,更多的疑惑是,魏麟的身份不簡單,為何會流落在外?這樁樁件件的事情,將兩人緊密聯系在一起,再無分開的可能。

更新:2019/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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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將軍急急如律令》改編自毛肚好吃所著同名長篇古言小說,主角是江也魏麟,講述了江也身為江府大少,被小乞兒魏麟碰瓷跟隨回家,后來兩人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故事。江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走在街頭會被魏麟碰瓷,一個臟兮兮的小乞兒,竟然也能跟他一同進入軍中,更多的疑惑是,魏麟的身份不簡單,為何會流落在外?這樁樁件件的事情,將兩人緊密聯系在一起,再無分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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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瞾德十七年宣國王都湘城-

  正是寒冬臘月,城里積雪厚重,在誰家側邊屋檐下,有一乞丐正倚著墻,席地而坐,他一動不動,好似與積雪融為一體。路人行色匆匆,誰也不愿雪天在外多作停留,即便是看見了,也約莫不會搭理。

  翩翩公子手持紙傘路過這兒,一看他披肩的狐裘便知道出身高貴。天子腳下,王都之中,定是某戶官家貴族的公子。他走過那乞丐之處,鬼使神差的竟多看了兩眼。

  他停下腳步,思忖片刻,嘆了口氣,隨即又邁開步子準備離開。

  像這樣的乞丐,平日里不知道見過多少,他從未管過。但這樣大的雪,只怕是要凍死在這街頭。他正想著,肩上的狐裘似被身后誰人抓了一把,竟落下了。他已走出好幾步,狐裘剛離身,他便打了個寒顫:“唉!是真的冷!”他忍不住開口埋怨了一句。回過頭去看,狐裘落在地上,那乞丐居然動了,就在一旁巴望著,亂糟糟的頭發蓋住了半張臉。他正準備彎腰去撿狐裘,卻見那乞丐速度奇快的抓過狐裘穿在了自己身上。

  ……算了。

  就當是大發慈悲救人一命了。況且乞丐都穿上了,再讓他去討回來穿到自己身上,實在是有些做不到。他想著,搖了搖頭又打算離去。

  結果那乞丐竟還不知好歹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做甚?”

  乞丐抬頭,他倒是愣住了——那乞丐仰著臟兮兮的臉,竟沖他笑了起來,嘴唇都已經凍的發青,這一笑,顯得有些嚇人。

  “老……老哥……”僅說了兩個字,乞丐好似花光了全部的力氣,但他依然在笑,“給點吃的吧……”

  他全然不想理會,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裳,想走,那乞丐力氣還不小,抓的死死的,一副不讓他走的架勢。他沒法子,只得微微彎腰,硬生生掰開了乞丐的手,邁腿便要離去。

  這回乞丐沒有再抓他的衣角了……只見那乞丐竟起身,哆哆嗦嗦地跟在他后面,那件狐裘還穿在身上,與他身上的襤褸衣衫實在不配。

  乞丐跟了一路,他都沒有再回頭。可他又無法不去在意身后有個乞丐一路跟著他,從城北一路走到了城南。

  這乞丐真是……莫名其妙。

  眼看著就要到他的住所,他實在是忍無可忍,皺著眉頭突然轉身,看著那乞丐。乞丐被他突然的動作給嚇著了,一臉驚慌失措的站在原地。乞丐的膝蓋處衣裳已經破了一個大口子,露出里面凍紅的膝蓋,樣子可憐。可他一緩過神來,就又沖著自己笑,很傻的那種。

  “你到底要搞什么?”

  “老哥,給,給點吃的……”

  “狐裘都給你了,講真,你不要太貪!”他沖著乞丐怒氣沖沖地說完這句,又轉身繼續走。他余光瞥見那乞丐仍是低著頭跟著他。

  實在是太煩人了。他心想著,從腰帶里摸出兩塊碎銀子,再次轉身塞到他手里:“拿著,滾。”

  這回,這乞丐總該離開了吧。

  話說誰在這大雪天會隨身帶著吃食啊?

  那乞丐拿著銀子立刻塞進了自己的口袋,繼續沖著他傻笑:“就要點,要點吃的。”

  “那你把錢還我。”

  “不了吧……再給點吃的……”

  “趕緊滾。”

  也不想再與這乞丐多費唇舌,他立即加快腳步。

  那乞丐竟還跟著,一邊跟著一邊說:“慢,慢點……冷,跟不上。”

  就這樣,乞丐跟著他到了他的府邸。

  江府的大門站著四個家丁,見到他立即打開了門,向他行禮:“大少爺。”他稍稍點了點頭,便進了門。身后那個乞丐竟還想跟著他進門,當即就被家丁攔下了。

  “去去去,也不看看這什么地方。”家丁不耐煩的說道。

  “我,我跟他一起的……”

  “別皮,那是我家少爺,你趕緊走!”家丁伸手推了推他,大約是凍的太久,已經沒了氣力,他順勢就倒下了。家丁定睛一看,說道:“這是我家少爺的狐裘吧,狐裘都給你了,還想進江府,你不要太過分啊!”

  乞丐跌坐在地上,一時間有些愣神,隨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嚎啕大哭了起來。

  “夭壽啦!江少爺欺負乞丐啦!我腿都被打斷了!大夫,哪里有大夫!”乞丐邊哭邊嚎,說話也不斷斷續續了,流利得不行。

  他感覺胸中一團熊熊怒火在燃燒。只見他一個箭步走到乞丐跟前,一把抓住了他那破破爛爛的領子,聲音低沉地說道:“你最好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你身上還穿著我的狐裘,你可想好了,是我打你,還是你偷竊!”

  那乞丐瞬間收聲,又沖他無賴至極地笑。兩人隔得很近,他能夠完完全全看清那乞丐的相貌。雖然滿臉都是污垢,但仍蓋不住眉宇之間的英氣。這樣的皮相,偏偏是個乞丐,倒也可惜。

  “但是你不會。”

  “為何?”

  “我是乞丐,你是貴公子嘍。”

  “我看你就是碰瓷,討打!”

  “那我接著叫。”那副死相看得他實在來氣,還要笑。“你給我吃的,吃完我就走。”

  他松開手,乞丐重新跌坐在地上,然后無奈地招招手,示意家丁過來:“你帶他去柴房,給點吃的。”

  “是。”

  語罷,他也不理會身后的乞丐進了府邸。

  “好人一生平安!”

  江府在王都湘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據說江老爺子是從珠寶商賈開始做成今日的家大業大。江家有兩個兒子,長子名曰也,次子名曰免。

  江也一貫脾氣不好,也沒什么善心,今日被這個小乞丐鬧騰得更是心煩的不行。那件狐裘,是才得的,他還甚是喜歡,就這么被煩人的乞丐所占,著實令人煩悶。他想著是否是要找那乞丐要回來,可那乞丐的厚顏無恥程度實在令人咂舌,估計再拿一件襖子去換,他也不會同意。再者說,乞丐穿過的衣裳,即便是洗過了,總給江也一種臟的感覺。

  想也想不出個結果,但愿那乞丐能說話算話,吃完就走。

  他是再也不想見著這乞丐了。

  翌日。

  江也晨起換好衣衫,準備去大堂吃早點,剛踏出房門就見到一個身著家丁服的人,在他房門前的院子里掃地。換做平常,江也是看不都不會看的,今日從晨起開始就有那么一點不祥的預感,鬼使神差般的,他多看了那下人一眼,使喚道:“抬起頭我看下。”

  那人立刻抬起頭,一臉諂媚的笑容:“大少爺早!”

  雖然臉上干干凈凈,頭發也好好地束在腦后,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那個挨千刀的煩人乞丐嗎?!

  “你……!”

  “我是昨天新來的下人,我叫魏麟,麒麟的麟!”

  “我沒問你叫什么,你麻溜地給我滾蛋。”

  “哇這么無情的嗎?”魏麟拿著掃帚看著江也,江也被他的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渾身難受,魏麟卻還渾然不知,或者說是死皮賴臉。

  “是誰準你留下來的?!”

  “是你媽。”

  “你還敢罵人?!”

  “是您媽,江夫人。”

  “……”

  江也只覺得這一定是時運不濟,才會遇到這么個乞丐,氣得他心肝脾胃腎全都疼。仔細想想,昨日就不該見這家伙可憐讓他進府吃點東西,沒想到這個乞丐簡直就像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帶著一肚子怒火江也是早點也吃不下,可又不能壞了規矩,只能坐在大堂食不知味的喝了幾口粥。江老爺子愁眉不展的坐在主位,江夫人看上去臉色也不太好,江也一番思量,感覺家里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問乞丐的事情只怕有點不是時候。

  他那胞弟江免,每天這個時候都還在睡著。江免小他三歲,才十五,聰穎卻貪玩,因是次子,江老爺子也是溺愛非常。

  江也看著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了句:“爹是有什么愁事?”

  “唉……邊關又開戰了,朝廷要跟我們這些大戶人家征餉。”江老爺子喝了一口粥,接著說道:“尤其是我們江家,還有幾個大戶人家,都是被朝廷欽點的,躲也躲不掉。”

  “同為宣國子民,大戰在即,捐餉也是應該的。”江也說道。

  “你說得輕巧,這錢是大風刮來的嗎?”江老爺不悅道,“朝廷貌似還要征兵,說是家里不是獨子的,都要參軍,征兵的話一出,哪敢不捐餉啊,只恨不得多捐點,花錢買個不入伍。”

  江也風輕云淡的說:“身為男兒,去戰場建功立業,我覺得挺好。”

  “打仗?那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免兒才十五歲!”江夫人開口了。

  “可拉倒吧,免兒那個性子能打仗?”要說讓江免去打仗,那江也就是頭一個不樂意的,家里人溺愛江免的程度,江也絕對是獨占鰲頭,“那我去好了。”

  “你別瞎說,你是咱們家的長子,以后要繼承家業的,怎可去出生入死的。”江夫人瞪了江也一眼。

  “我又不想繼承家業。”

  “你閉嘴,吃飯。”江老爺發話,江也也不敢再多說,規規矩矩地吃早飯。

  江也對家里生意毫不在意,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其實,說是毫不在意,倒不如說是厭惡來得更加確切。這么想著,應征入伍倒也是不錯的選擇,至少不用繼承家業。

  吃過早飯,江也也沒見著乞丐,他滿心滿腦想著入伍的事情,這倒是個逃離繼承家業的好辦法,就是不知道老爺子會不會花錢消災了。

  他正在院子里來回踱步思考著入伍之事,入了神,耳邊突然響起誰人說話的聲音:“大少爺這是怎的了?”

  “煩著呢。”他順嘴回了一句。

  “哇,有錢人的煩惱。”他轉頭一看,竟是乞丐那廝。

  “你究竟要賴到什么時候?”怒火瞬間就燒了起來,“你能不能知趣點?”

  “你媽,哦不,江夫人讓我留下的,這天寒地凍的,大爺您就收了我吧。”魏麟說著還聳肩去蹭了蹭江也的肩,一副嬌媚的表情,拋了個眉眼。

  “我看你是想討打。”江也往后躲了躲,怒斥道。

  魏麟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我不討打,我討飯。少爺有什么煩惱之事,說來給小人開心開心唄。”

  “說你個頭,乞丐懂什么?”

  “懂討飯呀。”

  “我是真的想打你。”

  “夭壽啦…唔。”江也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喊。

  “你再叨逼叨我立刻給你扔出去。”

  魏麟頭跟搗蒜似的點頭,江也感受到手心里一股濕潤,心中一驚,莫不是這乞丐的口水,瞬間被惡心地松了手。

  魏麟又能說話了,突然正經了起來:“是朝廷征兵的事情吧?”

  “你聽墻角?”

  “我就路過,單純的那種。”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欠打。”

  “知道啊。”魏麟說得理直氣壯,江也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少爺是不想入伍?”

  “錯了。”

  “那少爺是想入伍。”

  “……”

  “那就入唄,有什么好煩惱的,嘖嘖,有錢人真是閑得慌。”

  “我改變主意了。”

  “不入伍了?”

  “不,現在就把你扔出去。”說著江也就拽起魏麟的領子往外走。

  “哎哎哎……大少爺我錯啦!”

  江也松了手,問道:“我娘為什么會把你這么個乞丐留下?也不嫌臟。”

  “乞丐好啊,乞丐能干啊知足啊。”魏麟倒是一本正經的數起乞丐的優點來,“所以少爺可憐可憐小的,就讓小人過個冬吧。”

  正說話的當兒,天又開始下雪。

  今年的冬天著實是冷,人吧,難免就有那么一時半刻會動點惻隱之心。江也悄悄看了眼魏麟的臉,洗干凈了之后更顯英氣,要是凍死了……嘖嘖,那可真爽。

  “你要是再在我耳邊鬧,我就讓人給你拎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一聽見江也肯收留自己,魏麟的態度立刻跟翻書似的變了,立刻變得不耐煩起來。

  江也感覺自己完完全全是上當了。

  江也悄悄地去打聽了朝廷征兵的事,果不其然,也順帶打聽到了江老爺子打算花財消災,免了他們家的應征。湘城太守跟他們家來往密切,江也是知道的,若是他老爺子開口,再雙手奉上真金白銀,捎上些稀奇珍寶,太守老爺定是笑瞇瞇地就能把這事兒給辦妥了。要是換做別人家的少爺,怕是歡天喜地得要上天了,可落在江也身上,只覺著愁得他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

  他也思量了,要么他先去給太守送點禮,先下手為強,可江也那點例錢,跟老爺子比起來怕是有點拿不出手。

  沒過幾日,府衙門前,還有集市的布告,都貼上了征兵告示。宣國與穗國,一直想吞并了對方一躍成為第一大國,若是那些大大小小部族算不得國,那也可說是一統天下了。為此,戰事是每隔三五年就定會來上一遭,雙方打得都有些疲了,便又是議和。這幾年,宣國和穗國一直在爭兩國交界處的一座重要城池,名曰函州。函州不大,卻是和宣國緊鄰,地形又深入穗國,若是宣國想要完完全全吞并了穗國,那占領函州定是重中之重。

  此次征兵捐餉,便是為了支持函州的戰事。

  江也思前想后,他未曾出過王都,湘城哪處,都是從小便看著的風光,早已膩了,要是能入伍去函州打仗,那可就能領略不少新奇的景色,至少比在湘城日日都被老爺子嘮叨來得痛快。

  江也雖是個富家公子,但素日里也花些時間在習武上,不為別的,就為個強身健體,對這生死攸關的事,倒是不覺著有多危險。魏麟那乞丐還賴在他家里做著家丁,每日忙完了自己的活計,就要來煩他。且不知為何,江也素來對人默然,脾氣是不好,可也不輕易發火,但要是聽見魏麟的聲音,再配上他那死乞白賴的笑,江也立刻就火冒三丈。

  “大少爺煩什么呢?笑一個唄。”

  正想著呢,魏麟端著一碗參湯就進了他的屋子。

  “出去出去。”

  “小的這是給少爺送參湯來了!”

  “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別呀,外面冷呀,咱們來聊個二兩銀子的?”

  “出去出去出去!”

  “我這不是怕少爺無聊么?”

  “你最無聊。”

  江也冷著臉,魏麟的參湯已經端到他面前,剛揭開蓋,熱氣便氤氳上浮。他瞧著參湯,腦子里盡是煩心事,也沒處說,他那同胞弟弟江免,仍是每日在外面不知與什么人鬼混,甚少白日在家。這么想著,江也突然朝魏麟伸出手。

  魏麟不知他是何意:“什么鬼?”

  “銀子。”

  “大少爺還在乎二兩銀子呢?打欠條行不?”

  “沒錢就滾。”

  “先欠著,先欠著。”魏麟笑嘻嘻地說,江也看了他一眼,只見那雙眼睛笑起來微微瞇著,彎成新月的樣子。

  脾氣無處可發,江也端起參湯嘗了嘗,冬日里喝碗熱騰騰的東西,整個人都舒服起來。

  “過了冬,你又出去討飯嗎?”

  “不討飯難道討打嗎?”魏麟絲毫就沒把自己當外人,抓過廳內的椅子,搬到桌前便坐下了。

  “討打我倒是可以代勞。”

  “我可謝了您了!”

  “你又來跟我皮,果真是想討打。”江也瞪了他一眼,“你有手有腳,非要討飯,活著真是浪費糧食。”

  “討飯也是生活,勞作也是生活。”魏麟說道,“那少爺明明有錢享樂,偏偏想去打仗,豈不是犯賤?”

  “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那少爺真要去入伍嗎?”眼看著江也表情不太好,魏麟立刻改口說別的。經過這幾日相處下來,魏麟早已知曉,這位江少爺,脾氣不好,還愛打人,怕是崇尚武力,加之他那么想去應征的樣子,說不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去不去又由不得我。”

  “腿長你身上,不由你難道由我啊。還是說你那么長的腿只個擺設?天了,<江家大少爺竟是殘疾,雙腿無法直立行走>,可以寫一篇文章拿去賣了,多吸引人啊……”魏麟說話就是沒邊沒際的,貧起來什么都可以瞎說。

  江也深吸一口氣,壓著自己的怒氣,這人就這樣,算他江也倒霉,天天被氣。

  “你能不能不皮?”江也低聲說道,“老爺子能讓我去從軍,怕是白日做夢。”

  “你看看你,年輕人,就是太單純。”魏麟突然裝腔作勢起來,“朝廷征兵,又不是只招大戶人家的貴公子,你往隔壁晏州一去,穿身乞丐的衣服,喏,就我那身,別說老哥對你不好,借你了!”說著還大義凜然的一拍江也的肩膀,力道十足,拍得江也一聲咳嗽,“接著你就往那衙門口抓個人問,想入伍的往哪邊去就成了。”

  偷跑?

  倒不是不行。確實,朝廷之所以挨家挨戶要求入伍,正是因為人不夠,不然哪個將軍樂意手底下帶著一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公子哥去打仗呢?要是他跑去晏州,也沒人認識他,想入伍還不是輕而易舉。

  “看不出來,你還是長腦子的。”

  “過獎了,倒不如說少爺沒腦子。”

  “魏麟你是不是皮癢?”

  “不勞費心,我自己撓。”

  “趕緊滾。”

  “怎么就翻臉不認人了啊?我可是替你出謀劃策呢。”

  “二兩銀子,只能聊這么多,你再不出去,這個冬怕是別過了。”江也又喝了一口參湯,氣定神閑的看著魏麟。魏麟沒法,只能乖乖起身出了屋子,邊走還邊說:“人心不古啊,世態炎涼啊……”

  話音還未落,魏麟就感覺背被砸了,回頭一看,地上落著江也的鞋子,他長衫下面的一只腳穿著鞋,一只腳只剩襪子,偏又悠然自得的繼續喝著參湯,看著倒滑稽。

  “你再不出去,就是我手上的湯盅伺候了。”

  “你莫等落在我手上了,看我不打死你!”邊說,魏麟邊一溜煙跑了,還不忘幫江也把房門關上。

  仔細想想魏麟所說,確實可行。忤逆長輩的事情,江也也沒少做,此前他也曾想過自己悄悄去應征,可府衙的人怎可能不識得他的身份,因此作罷,倒沒想到還有這么個招數,要去了晏州,可就沒人識得他是江家少爺了……想起魏麟所言,讓他換上乞丐的行頭,江也一陣反胃。

  既是想到這一層了,那擇日不如撞日。江也立刻起身坐到書桌前,提筆便開始寫信。雖說忤逆老爺子吧,他不但不怕,還有些暗爽,可無論如何,為人子女,招呼總是要打一聲的,可這就需要他那好弟弟江免來幫忙了,平日里他那樣疼江免,也是江免該報答的時候了。

  交代了自己的去向,并讓江免開春再告訴老爺子,這樣便萬無一失了。信寫完,江也連忙跑去江免的房間,壓在江免書桌上硯臺下面。

  當晚,江也草草收拾了幾件下人的衣服,換到自己身上一件,帶上兩件,捎帶還拿了些銀子,趁著夜深便從后院翻墻離了江府。

  夜里的湘城更加冷,冷得江也都有些后悔深夜出行了。城門要天亮才會開,翻出城門是萬萬不可能的,江也只能在城墻根下蹲著等。

  雖說沒在下雪,可前日的積雪還沒化盡,都說下雪不冷,融雪才冷,確實,江也在城墻下冷得瑟瑟發抖,尤其是這家丁的衣服,一點兒也不御寒。冷起來就感覺氣力都要漸漸沒了,江也無奈,用腳掃了一小片地方出來,再用包袱墊在地上,就這么靠著墻根坐下了。

  夜深人靜,四下無人,江也就這么坐著等天明,困意漸漸上涌,他靠著靠著,思緒不知已經飄向了哪里。

  “冷不冷啊你,喏拿去穿。”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說話的聲音,驚醒了江也,緊接著便是一件還帶著體溫的襖子被扔在了他身上。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摸到那襖子上柔軟的動物皮毛,一時間氣得甚至想笑——這分明是他被魏麟搶去的那件狐裘。

  那這人肯定就是魏麟那兔崽子。

  他抬頭看,魏麟正打著燈籠站在他面前,還穿著他的衣衫。

  “不問自取是為偷你知道么你。”

  “少爺是說笑了,你還不是偷拿了家丁的衣服。”

  魏麟把燈籠放在地上,一邊笑一邊蹲下來靠近江也,很是自然的便開始替江也穿上那件狐裘:“沒想到你還真偷跑了,厲害厲害,江湖江湖!”

  “什么江湖不江湖的?”

  “這是夸你呢,老江湖!”

  “你跟來干什么?”

  “跟來怕你凍死呀,這么冷的天,我可不像某些江也大少爺,冷漠的喲……”

  “你這么討打的人,也是不多見了。”

  “那是你見識淺薄。”

  話語間魏麟已經跟江也并排坐到了一起,江也這才覺出,自己先前這么坐著,還真像個乞丐。

  “你不是想賴在我家過冬嗎?”

  “不啊,我想著吧,跟著你肯定有好事。”

  “為什么?”

  “因為你救了我一命啊。”魏麟輕描淡寫地說道,“救我一命,自然是要涌泉相報的。”

  “你還會用成語,厲害了。”

  “沒想到吧,我還會歇后語!”江也真不解魏麟到底是從何而來的那股得意勁兒,只能予以一聲冷笑:“那你很棒棒哦。”

  “過獎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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